第一卷 第248章 余烬-《明末悍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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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路跟张大人来的骑兵中,有约三百人是咱们当初振武营的底子,绝对可靠。
另外,在涿州这几日,属下暗中观察,杨副将部下,也有几十个不得志、对现状不满、且对大人您颇为钦佩的低级军官和悍卒,可以尝试接触。还有……张大人那边,一千骑兵骨干仍在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们还能直接掌握的,约有五百精锐,外加可能拉拢的几十人。张鸿功那里,还有一千机动骑兵。”韩阳缓缓道。
“大人,您是要……”魏护眼中闪过狠色。
“不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韩阳摇头,“朝廷只是怀疑,只是猜忌,还没到要动手的地步。卢督师也在,他不会坐视我们被无故加害。
我们现在需要的是‘听话’,是‘恭顺’,是让朝廷,让皇上觉得,我韩阳虽然能打,但更‘懂事’,是‘可以控制’的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深邃:“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。岳河,接触那些可以拉拢的人,要隐秘,以意气相投、讨论战法为名,先建立联系。
魏护,你想办法,和营外取得联系,特别是和晋商的人,我们需要知道京城最新的动向,需要钱,需要药材,也需要……一条万不得已时的退路。”
“另外,”韩阳铺开纸笔,“我要给卢督师写封信。感谢他的回护之恩,陈述我部现状,表达我‘静待朝廷查明,戴罪图功’的意愿。
语气要恭谨,态度要诚恳。同时,也给皇上上一道请罪兼陈情疏。不辩解,只请罪,承认‘擅专’之过,但也要婉转提及血战之功和将士伤亡之惨,恳请朝廷优恤阵亡伤残士卒。
最后,表达我‘但求效命疆场,虽万死亦不辞’的忠心。”
这是以退为进,是示弱,也是将自己的“忠诚”与“价值”再次摆到台面上。
他要让皇帝在“猜忌”与“可用”之间摇摆时,至少能想起,他韩阳还有用,而且看起来似乎“很听话”。
“那……咱们就真的在这里干等着?”魏护不甘。
“等,但也不是白等。”韩阳眼中精光一闪,“告诉还能动的弟兄,从明日起,恢复训练。不练阵法,就练体能,练格斗,练火铳射击。
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,哪怕被软禁,我们依然是一支军队,一支随时可以拉出去打仗的军队!这,就是我们最大的本钱!”
“还有,”韩阳压低声音,“让张鸿功,以‘剿匪’、‘巡边’、‘安置流民’为名,在东路,悄悄扩充实力。不要用‘振武营’的旧号,可以用乡勇、团练、或者商队护卫的名义。
钱、粮、器械,我们来想办法。但要记住,规模要控制,动作要隐蔽,绝不能授人以‘私募兵马’的口实。”
魏护和岳河精神一振,齐声应道:“明白!”
涿州城外的破败军营,仿佛成了被遗忘的角落。但在这角落中,余烬并未完全熄灭,而是在压抑和谨慎中,悄然积蓄着热量,等待着下一次燃烧的时机,或者……一阵足以将其彻底吹散、或助其燎原的狂风。
韩阳知道,自己已经走过了最危险的战场,却踏入了一个更漫长、更考验耐心和智慧的泥潭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要么在泥潭中沉没,被遗忘;要么,就想办法从泥潭中,挣扎出一条生路,甚至,将这片泥潭,变成属于自己的沼泽。
余烬犹存,心火未熄。乱世的路,还很长。
而他,才刚刚学会,如何在绝境与猜忌的夹缝中,艰难而顽强地,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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