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一章官渡火起-《太平新世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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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诺。”

    这时,门外侍从来报:“主公,江东张纮先生又来了,说有急事求见。”

    张角与诸葛亮对视一眼,心中了然——定是孙策遇刺之事有了下文。

    果然,张纮一进门就脸色凝重:“镇北将军,江东出大事了。五日前,主公(孙策)在吴郡阅兵时,再次遇刺!此次刺客混入军中,箭矢直射主公面门,幸得周瑜将军及时推开,只伤了肩膀。”

    张角心中一沉:“刺客可擒获?”

    “当场格杀。但……”张纮从袖中取出一枚箭矢,“刺客所用,仍是曹军制式弩箭,箭杆上又有常山暗记!”

    诸葛亮上前接过箭矢,仔细查看,忽然道:“这暗记……是新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张纮愕然。

    “子纲先生请看。”诸葛亮取来常山工坊的箭矢对比,“我常山箭矢暗记,是‘工’字内藏‘山’形,需磨掉表层漆才能看清。这枚箭矢的暗记,是‘工’字外框‘山’形,直接刻在表面——这是故意让人一眼认出!”

    张角接过两枚箭矢,仔细对比,果然如此。他眼中闪过寒光:“好精妙的算计。第一次刺杀,用粗劣伪造的暗记,让我们识破是反间计;第二次刺杀,用更逼真的伪造,但故意留下破绽——这是要让我们以为,第一次是我们自己识破的,第二次才是‘真正的嫁祸’。”

    张纮倒吸一口冷气: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想让江东以为,常山在玩‘计中计’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张角将箭矢放下,“此人深谙人心。他知道第一次刺杀过于明显,我们和孙将军都会怀疑是曹操反间。所以第二次刺杀,他改进伪造技术,但又故意留破绽——这样,当我们指出破绽时,孙将军就会想:是不是常山故意留下破绽,以证明自己清白?”

    书房内一片寂静。这算计,太毒了。

    “孙将军现在如何?”张角问。

    “主公震怒,但尚未下定论。”张纮苦笑,“江东文武分两派:周瑜、鲁肃等认为仍是曹操之计,主张继续与常山结盟;张昭、顾雍等士族则认为,两次刺杀都指向常山,绝非巧合,主张与曹操暂时修好,坐观北方成败。”

    “子纲先生以为呢?”

    张纮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属下与镇北将军相交数年,亲眼见常山新政惠民,亲耳听将军治国之论。将军若欲害我主,何须用此卑劣手段?更不必送海图、助技术。此必是曹操或其麾下谋士之毒计,欲拆散抗曹联盟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但属下人微言轻。如今江东士族借题发挥,主公虽雄略,也需平衡各方。若常山不能尽快拿出有力证据,或取得一场大胜,江东……恐生变。”

    张角闭目沉思。片刻后睁眼:“请子纲先生转告孙将军三件事。第一,常山愿派使者团赴江东,由工坊总匠、太平卫统领、文华院学士组成,当众演示箭矢制作全过程,并请江东工匠检验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常山将在六月发起一次大规模攻势,目标——徐州彭城。若江东愿东西夹击,彭城破后,城东三县归江东,城西归常山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”张角直视张纮,“请孙将军想想:若常山败亡,曹操一统北方,下一个是谁?届时江东以六郡之地,独抗曹操数十万大军,可能守得住?士族可以投降,孙氏能投降吗?”

    这番话如重锤敲在张纮心上。他郑重起身:“将军之言,属下必一字不漏转达。”

    送走张纮,张角立即召集军事会议。

    “彭城必须打,而且必须胜。”张角对众将道,“不仅要胜,还要胜得漂亮,让天下人看到常山的军威,让江东士族闭嘴。”

    田豫道:“主公,彭城是徐州治所,守将车胄是曹操心腹,守军不下两万。且彭城城墙高厚,强攻不易。”

    “不强攻,智取。”张角展开地图,“刘备使君袭扰官渡后,曹操必从徐州调兵加强官渡防线。彭城守军会被削弱。我们可双管齐下:一路佯攻琅琊,吸引彭城守军东援;一路主力秘密南下,与刘备军会合,突袭彭城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诸葛亮:“孔明,佯攻之事你来负责,率兵五千,大张旗鼓,做出要取琅琊的态势。但要记住——不求胜,只求拖住徐州东部曹军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田豫,你率一万主力,五日后秘密南下,在沛县与刘备会合。会合后,由刘备统一指挥彭城之战——他熟悉徐州,更得民心。”

    “诺!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事。”张角看向法正,“孝直,你负责舆论战。在《北地新报》上连发文章,标题要醒目:《官渡一把火,烧出曹贼多少血债》《从官渡到彭城:王师南征纪实录》。文章要详细列举报曹军强征民粮导致饥荒的数据,配上流民采访,把曹操彻底钉在‘国贼’柱上。”

    法正眼中闪过兴奋:“属下领命!”

    五月二十,常山三州夏收全面完成。各县乡开始组织“庆丰祭”,百姓用新麦制成饼馍,供奉在烈士碑前,告慰战死者在天之灵。

    真定乡的李老四捧着新麦饼,跪在碑前老泪纵横:“兄弟们,尝尝今年的新麦……咱们的田守住了,娃们的学堂还在……你们没白死啊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幕被文宣司画工绘下,刊于《北地新报》头版。图画旁配诗:“新麦祭忠魂,热泪沃黄土。但得太平世,不负头颅付。”

    报纸传至中原,无数百姓读之落泪。

    五月廿五,田豫率军南下。

    五月廿八,诸葛亮佯攻琅琊,徐州震动。

    六月初三,刘备与田豫在沛县会师,兵力达一万五千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彭城,守将车胄正如热锅上的蚂蚁。他手中只有一万守军,却要面对两个方向的压力:东面诸葛亮五千兵马攻琅琊,北面刘备、田豫大军动向不明。

    “将军,探马来报,刘备军似要南下攻下邳。”副将道。

    车胄犹豫:“下邳是徐州南门户,若失,徐州南北隔绝。但琅琊也不可不救……”

    “报——!”又一骑冲入府衙,“琅琊急报!常山军已破莒县,兵围琅琊城!”

    车胄终于下定决心:“传令:留三千守彭城,我率七千东援琅琊!”

    他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。

    六月初五夜,车胄率军出城东去。

    六月初六黎明,刘备军突然出现在彭城西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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