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快!进洼地!”白灵儿清叱,身形急闪,率先冲入东南方那片藤蔓纠缠、散发着淡淡腐臭沼气味的低洼区域。阿蛮与秦刚紧随其后,挥剑斩断挡路的坚韧藤蔓。 秦越殿后,维持着“虫巢幻音”,脸色愈发苍白。神魂如被钝刀刮磨,剧痛阵阵。身后,虫潮虽被幻音干扰,陷入短暂混乱与自相残杀,但那些金丹期的虫王已然暴怒,嘶鸣着稳定族群,驱赶着更多虫兽,如同黑色潮水,越来越近,腥风扑鼻。 “秦道友,快!”白灵儿回头,见秦越身形微晃,急忙喊道。她虽不知秦越真实身份,但对方连续援手,已是生死之交。 秦越咬牙,猛地一催神魂,将最后一股幻音力场轰然爆开,化作一圈无形的涟漪扫过追得最近的数十只鬼面狼蛛与铁线蜈蚣。这些虫兽顿时如同醉酒,在原地打转、撕咬。趁此间隙,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射入洼地,落在白灵儿三人身旁。 洼地不大,不过数十丈方圆,地面湿软泥泞,生长着无数粗壮如蟒的暗紫色藤蔓,彼此纠结,形成天然的屏障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腐败沼气,寻常生灵的确不愿靠近。但此刻,这沼气对身后那悍不畏死、嗅觉灵敏的虫潮,能有多大阻碍,尚未可知。 四人刚站定,虫潮的先头部队已至洼地边缘。那些鬼面狼蛛猩红的复眼在昏暗光线下闪烁,对沼气似乎有些忌惮,徘徊不前,但更多的铁线蜈蚣、腐毒蝇,以及数头体型格外庞大、气息在金丹初期的“血翼毒蝠”与“金甲刀螂”,已嘶鸣着扑入洼地! “准备战斗!背靠藤蔓,节省体力!”白灵儿厉喝,长剑斜指。阿蛮巨剑杵地,喘息如牛。秦刚双钩交错,脸色发苦。他们三人伤势不轻,灵力更是所剩无几。 秦越深吸一口气,压下神魂刺痛,目光扫过冲入洼地的虫兽,又瞥了一眼洼地中央——那里藤蔓最为密集,虬结如网,中心隐约可见一株通体漆黑、仅有丈许高、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腐朽与邪恶气息的怪树。怪树无叶,枝干扭曲如同鬼爪,树干上生有数张模糊的、仿佛在无声哀嚎的人脸状树瘤。丝丝缕缕的黑色瘴气,正从树瘤口鼻处缓缓溢出,融入周围沼气之中。 “沼妖树?”秦越心中微凛。此乃吸纳地底阴秽、腐烂尸气而生的妖木,剧毒无比,其散发瘴气可腐蚀灵力,消融血肉,更能产生致幻效果。这洼地的沼气,源头恐怕就是此树。它虽不能移动,但绝对是比那些虫兽更危险的存在。好在,此树似乎正处于某种沉寂期,气息隐而不发,那些虫兽也本能地远离其核心区域。 “先解决眼前虫子,但绝不可靠近中央那棵黑树!”秦越沉声提醒,同时,他做出了一个让白灵儿三人都是一愣的举动。 他并未立刻攻击冲来的虫兽,反而盘膝坐下,将手中枯枝横于膝上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竟似乎要在此地、此危急时刻,进行某种施法或……召唤? “秦道友?”阿蛮瞪大眼睛,不明所以。 白灵儿却目光一凝,她看到秦越膝上那截枯枝,枝头那片翠绿欲滴的嫩叶,正散发出越来越浓郁、与周围腐朽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蓬勃生机,仿佛黑夜中的一点星火。而秦越周身,隐隐有一股古老、苍凉、却又带着某种安抚与统御意味的气息在升腾。 “他在准备某种秘术,我们为他争取时间!”白灵儿当机立断,对阿蛮秦刚喝道。她虽不知秦越要做什么,但直觉告诉她,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生机。 “好!”阿蛮与秦刚虽疑惑,但信任白灵儿,更感激秦越救命之恩。两人强提残存灵力,一左一右,护在秦越身前,巨剑与双钩爆发出最后的光芒,迎向最先扑至的几只金甲刀螂与血翼毒蝠。 白灵儿则居中策应,剑光如雪,精准点杀从侧面袭来的铁线蜈蚣与腐毒蝇。她剑法精妙,往往能以最小消耗,造成最大杀伤,但灵力消耗依旧飞快,脸色越来越白。 虫兽无穷无尽,杀了一批,又涌来更多。很快,三人防线岌岌可危。阿蛮被一只金甲刀螂的刀臂划破大腿,鲜血狂涌。秦刚被血翼毒蝠的音波震得口鼻溢血。白灵儿肩头也被腐毒蝇的毒液擦中,传来灼痛与麻痹感。 “秦道友,还要多久?!”阿蛮嘶吼,巨剑已卷刃。 秦越闭目盘坐,对周围惨烈战况恍若未闻。他全部心神,都已沉入与膝上枯枝的沟通,沉入对“周天纪元之章”中一段极为艰涩、关于“生灵共鸣”、“意志统御”的秘法推演之中。 此地虫兽虽多,但灵智低下,大多凭本能行事。而虫潮之所以恐怖,在于其“数量”与“协同”。若能以更高层次的生命位格(建木之息),配合天书秘法,强行干扰、甚至短暂“统御”部分低阶虫兽的意志,让它们倒戈,自相残杀,或许能制造更大的混乱,为他们赢得喘息之机,甚至……驱虎吞狼,利用它们去试探、消耗那棵更危险的沼妖树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