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市集结束后的第十天,沈薇在大学城管理方的办公室里拿到了“秋收”主题市集的正式批文。 出乎她意料的是,管理方不仅批准了场地,还主动提出可以协调周边的三个乡村手工艺合作社参与。 “如果效果好,”管理方的负责人说,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, “我们可以把它做成大学城的固定品牌活动。” 沈薇走出办公室时,阳光正好。 她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,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——距离上一次市集结束已经过去十天,距离下一次市集还有二十三天。 时间总是这样,你以为很充裕,一转眼就没了。 她给杨帆发了一条消息:“批文拿到了。管理方还多给了三个村的资源。” 杨帆的回复几乎是秒到:“好事。但你注意休息,别透支。” 沈薇看着屏幕,笑了笑。 杨帆总是这样,先肯定结果,再提醒过程。她收起手机,往孵化基地方向走。 同一天下午,苏静在工作室里和两个学徒赶制最后一批订单。 她裁剪台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布料,是她专门去染织厂挑的——颜色介于夜空和深海之间,细看有一层极淡的光泽。 市集之后,这匹布已经用掉了大半,只剩最后几米。 “静姐,”小学徒拿着一个册子走过来,“这周又来了六个定制咨询,有三个问能不能加急。” 苏静没有抬头,手上的剪刀稳稳地沿着粉线走: “跟他们说正常排期要三周,加急另收百分之三十费用。” “要接吗?” “接。”苏静裁完了最后一段,直起腰,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, “这些订单做完,我们工作室的账上就能松一口气了。” 她走到窗户边,看着窗外。 街道对面的银杏黄了大半,阳光照在上面,像洒了一层金粉。 她想起市集那天在摊位上遇到的很多面孔——有人试穿了衣服后在镜子前站了很久,有人拿着传单反复看上面的设计细节,还有个女孩试了一件盘扣外套后眼眶红了,说她外婆也有一件类似的。 “衣服是有记忆的。”她对外婆说过的那句话,如今越来越多地在她心里回响。 陈默(文创)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了三个小时的呆。 他在构思下一期的文创产品——苏静的联名款在市集上反响很好,但他不想只是重复。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: “秋收——我们能不能把‘丰收’的感觉做进产品里?” 下面画了几个潦草的草图:一个用稻谷壳和树脂做成的杯垫、一套以二十四节气为线索的书签、一盒可以种出植物的种子明信片。 他看着最后一个想法,眼睛一亮。 种子明信片——用可降解纸张做成,里面封入植物种子。收到的人可以把明信片埋进土里,浇水,它就会发芽。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“种子明信片 工艺”,开始查找资料。 陈默(安防)这边的进展比较慢。 新系统的测试阶段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。大学城的建筑结构多样,有些老旧楼栋的布局很不规则,摄像头安装位置和角度需要反复调整。他和保安公司的技术员老邱几乎每天都在各个楼之间来回跑。 “小伙子,”老邱有天下午蹲在教学楼五楼的走廊上调试设备,头也不回地说,“你那个系统,我测了半个月,确实比原来的好用。但是——你猜学校那边怎么说?” “怎么说?” “他们说,‘等二十天没出问题,我们再考虑全面铺开。’” 陈默(安防)苦笑。他知道这不是针对他——任何新系统上线,学校方面都会采取观望态度。但二十天,实在有点长。 “二十天就二十天。”他说,“我先守着,保证不出问题。” 老邱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,有你这句话,我把旧系统那几个老毛病也改了。到时候一起验收。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转着,忙碌、琐碎、偶尔疲惫,偶尔有小小的成就感。杨帆在孵化基地的办公室里处理各种事务,像一根线,把这群人若有若无地串在一起。 而林澈,在那条信息之后,几乎没有再在群里说过话。 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。 说是“工作室”,其实就是他租的一个一室一厅的老房子,客厅被他改成了排练间,四周墙面上贴满了吸音棉,墙角堆着各种线材和效果器。客厅正中央摆着一把琴凳和一支麦克风架,旁边的架子上挂着三把吉他。 现在,他母亲就住在隔壁的小房间里。 他在写那首歌。 但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顺利——从那晚写下第一行字到现在,整整五天,那首歌卡住了。 周三下午,杨帆接到林澈的电话。 “杨哥,”林澈的声音有些疲惫,“您下午有空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