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君无邪没有继续听满家三少等人聒噪,那些叫嚣与威胁在他耳中不过是一阵嗡嗡的杂音。 他将满家六人的修为尽数封印,指尖击中他们丹田处,正阳之气被一层混沌金光牢牢锁住,半点运转不得。 而后他随处寻来的布条,蒙住了他们的眼睛,布条系得很紧,勒入皮肉,让他们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。 他在码头堆积的石料与木料之间翻找了一圈,寻到一些破旧的粗麻袋,袋口豁了大口子,上面沾着灰泥与木屑。 他将六人挨个塞入麻袋,像装货物一样利落,再用绳索将袋口紧紧扎住,六个麻袋串成一串,沉甸甸地堆在雪地上。 他拍了拍手上灰尘,将麻袋串扛上肩头,随即迈开步子,大步流星地走向镇魔司的方向。 他去的方向不是客栈,而是镇魔司总部。 今晚出了这事,客栈是不能去了。 他得在镇魔司守着,以免有人趁夜去给满家报信。 若是自己不在镇魔司内,有人半夜将满家三少等人救走了,那今晚这番折腾可就白忙活了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 至于是否能利用满家三少,看一看镇魔司内部有没有与满家勾结的人,倒是没有必要。 出了这样的敏感事情,何况还是自己亲手抓来的人,新官上任的节骨眼上,镇魔司内但凡有点脑子的人,都不会蠢到半夜放人。 最多不过是暗中给满家递个消息,然后配合满家设法将人救出,再藏到隐秘之处罢了。 如此行事,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镇魔司有内鬼,查下去也毫无意义,只会打草惊蛇。 清河郡的水很深,盘根错节,凡事得慢慢来,急不得。 既然自己和清漓来了,这些藏在暗处的妖魔鬼怪,终究翻不起太大的浪。 眼下,满家三少还有其他利用价值,这也是君无邪留其性命、没有直接将其击杀的原因之一,活人比死人有用得多。 “上百户,您这是?” 君无邪扛着六个麻袋出现在镇魔司总部门前,麻袋表面还沾着码头边的雪沫。 门口的守卫看到这画面,全都惊呆在原地,目光直直地落在他扛着的麻袋上,脸上满是惊疑与好奇。 “上百户?” 君无邪有些诧异他们这般叫自己,眉头微微一动。 两个守卫一怔,随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齐声说道:“您是皇上亲自选定的清河郡第一百户所的百户,理应尊称您上百户。” 君无邪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,扛着麻袋迈过门槛,步伐沉稳地走了进去,靴子在石阶上踏出笃笃的声响。 两个守卫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内的灯火与阴影之间,不由面面相觑,压低声音交头接耳。 “诶,你说上百户扛的麻袋里面装的是啥?” “不知道,不过看起来有点像人蜷缩在麻袋里的样子,你看那形状与凸起,分明是关节抵出来的轮廓。” “是有点像,可上百户若是缉拿了妖邪诡异或者妖人,犯不着装麻袋啊,直接上枷锁提进去便是。” “是啊,是这个道理,所以才觉得奇怪。 不过,万一上百户是想暂时保密呢,所以才用麻袋装人掩人耳目,这样外人就看不到里面装的到底是谁了。” “也对,这件事情,我们就装着不知道,千万不要多嘴! 万一是什么机密案件,因为咱们而出了差池,就算不掉脑袋,只怕也得蹲大狱!” “没错,祸从口出,今夜的事,咱们俩就当没看见。” 两个守卫同时做了个嘘的动作,互相点了点头,重新挺直了腰杆,目光回到门外的雪夜里。 君无邪一路扛着满家的六人穿过镇魔司的庭院与回廊,径直走向位于后院的镇魔司地下大牢。 沿途经过的几处灯火,将他肩头麻袋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青砖地面上,显得格外沉重。 在此守卫的狱卒皆露出异色,目光追随着他肩头的麻袋,眼中闪烁着一层惊疑。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,但谁都不敢开口询问,只纷纷低头行礼,让到一旁。 新来的这位上百户,性格脾性如何,目前谁都不清楚,贸然开口只怕触了霉头。 在此之前,还是少说话为妙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 到了大牢之中,幽暗的火光映着潮湿的石壁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霉味。 巡视的狱卒也都愣住,纷纷上前行礼,腰弯得低低的。 “你们出去,今晚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准进来。 不管里面有什么动静,你们都在外面好好守着,不许靠近半步。” “是!” 巡视的狱卒纷纷应道,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,厚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哐当声。 他们退到外面的廊道里,心中却翻涌着好奇的念头。 上百户今晚不让人进去,是因为肩膀上扛着的那六个麻袋么? 那麻袋里面,分明像是人蜷缩其中,足足有六条麻袋,说明有六个人。 上百户这是抓了什么人? 妖邪? 诡异? 还是与妖邪勾结的妖人? 怎么一个都没见叫嚷,安静得有些不寻常。 …… 君无邪将六人扔进大牢之中,麻袋砸在石板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,震得地上的尘土微微扬起。 他没有解开麻袋,任其闷在袋中,只将中年管事单独提了出来,拖着往审讯室走去。 他将中年管事锁在刑架上,铁链哗啦啦地响了一阵,铐住了他的手腕与脚踝,把人牢牢固定住。 然后他指尖凝起一道术法,轻轻弹在中年管事的眉心,将其弄醒。 对方眼睛被蒙着,布条勒得紧紧的,什么都看不到。 修为被封印,丹田之中空空如也,也感受不到体内的力量。 但那种失去一切依靠,身在位置黑暗中的恐慌,如潮水般涌上来,令他的身体都在发抖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。 “你要做什么?” 中年管事被弄醒之后,声音发颤,喉结上下滚动。 虽然他看不到,却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极为危险,周身环绕着一股令他不寒而栗的压迫感。 “你是满家的管事之一,常年跟在满三少身边吧?” 中年管家闻言,闭口不言,嘴唇紧抿,像一只咬死了钩的鱼。 “老实回答,免受皮肉之苦。 你或许觉得自己能撑得住,但我保证,在我面前,你撑不住。” 君无邪一边说着,一边将墙角烧着炭的铜盆推到中年管事面前,盆里的炭火在夜里泛着红亮的光。 尽管蒙着眼睛,炭盆的高温,中年管事明显感觉到了,那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他面皮发紧。 碳火偶尔发出的啪啪声,他也听得分明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在耳边炸响。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 可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! 明日,家主知道此事,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? 这么多年来,还没有谁敢这么对待满家的人!” “看来你嘴很硬。” 君无邪没有再多说,转身从墙上取下那把烙铁,烙铁的铁柄被磨得光滑,前端是一个巴掌大的扁平铁块。 他将烙铁伸进炭盆里,翻转着手腕,让铁块均匀受热。 炭火舔舐着烙铁的表面,发出轻微滋滋声,逐渐烧红。 他的手上有混沌金火光亮起,沿着烙铁的手柄,一路流淌到烙铁头里面,像金色的汁液在铁面上蔓延开来。 烙铁的红色迅速变成了金红色,亮得灼目,在幽暗的审讯室里映出一片温暖却骇人的光晕。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,没有多说一个字,拿起烙铁,直接按在了中年管事的胸膛上。 血肉被烧焦的滋滋声与中年管事的惨叫声同时响起,在狭小的石室里来回碰撞,震得墙壁都在嗡嗡作响。 阵阵青烟冒起,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,审讯室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焦肉味道,混着炭火的烟气。 满家中年管事痛得惨叫凄厉,整个身体在刑架上疯狂地挣扎与痉挛。 铁链被他扯得哗哗作响,铐在手腕上的铁环勒出一圈青紫。 若是寻常的烙铁,以他二境圆满的体魄,还能咬牙忍住。 可是这烙铁里面有君无邪的术法加持。 第(1/3)页